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砥志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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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砥志录 (第5/6页)

然而,在這劇烈的厭憎之下,一絲連她自己都鄙夷的、微弱的悸動,竟如同死灰中的火星,猝不及防地竄了一下。

    她猛地攥緊拳,指甲深陷掌心,用疼痛壓下這不該有的波動。他為何而來?試探?嘲諷?抑或……一絲她不敢深想、更不該期待的餘念?

    她強迫自己冷靜,吩咐春桃備下最尋常的煎茶,選了素色無紋、毫無特色的茶具。彷彿這樣,就能將兩人之間曾有過的、那些帶著溫度的羈絆徹底抹去,只剩冰冷的客套。

    暖阁内,沉水香的气息被一种新的、更浓郁的伽罗香气取代。朔弥踏入暖阁时,刻意维持着面容的冷淡。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室内——熏香换了次等的,气息浑浊了些;她身上穿的竟是如此素淡的衣裳,发间也只簪着一根普通的银簪,与往日华彩判若两人。

    他心下莫名一窒,随即又涌起一股怒其不争的愠意——离了他,她便只能过这种日子?

    他于主位坐下,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墙上一幅新换的墨竹图上。

    “先生。”绫依礼跪坐于下首,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对待任何一位初次造访的贵客。

    “嗯。”朔弥应了一声,这才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他移开视线,端起侍女奉上的茶,声音听不出情绪:“听闻你前日一曲《六段》,颇得宗久赞赏。”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位客观的评价者。

    “宗匠谬赞,妾身惶恐。”绫垂眸,姿态恭谨疏离,如同最标准的应对模板,听不出一丝波澜。

    奉上的茶汤温度适宜,茶具却只是寻常器物。他抿了一口,滋味平平。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过往,总是她温言软语,或他逗弄取笑,何曾有过这般相对无言的时刻。

    他终于提出听琴。绫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指法精准无误,如同最精密的器械在运作。琴声完美,却也冰冷,失了那日茶席上的空灵生气。

    朔弥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那支熟悉的乌木簪上。暖阁内气氛凝滞,只有琴音在两人之间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一曲终了,余音散尽。

    这琴音,与他记忆中偶尔能触动心弦的韵致,截然不同。

    一股无名的失落与烦躁攫住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挑剔,试图打破那层完美的冰壳:“指法精熟许多。”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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