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离人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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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人辞 (第2/7页)

/br>    这些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不受控制地奔袭而来,并非留恋,而是对一段漫长、沉重、浸透血泪与挣扎的岁月,进行着最后的、无声的告别巡礼。

    原本以为踏出这牢笼会是雀跃的解脱,临到头,却发现胸腔里充斥的,是百感交集的沉重。十四年,从懵懂惊恐的幼女,到名动京都的花魁绫姬,她的整个少女时代,所有的天真、恐惧、伪装、算计、爱恨情仇,都埋葬在这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泥沼里。

    一股巨大的、近乎“近乡情怯”般的茫然与无措攫住了她。离开这座囚禁她的牢笼,却并无“归家”的实感与温暖。清原家的宅邸早已化为焦土与废墟,父母的血浸透了记忆的土壤。天下之大,何处是归途?这近在咫尺的“自由”,如同迷雾笼罩的未知海域,带来的不是畅快,而是深不见底的迷茫与一丝潜藏的恐惧。

    樱屋厚重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龟吉那涂着厚粉、如同戴了面具的老脸适时出现在门边,堆砌着虚假的惋惜,声音尖利而做作:“哎呀,绫姬姑娘,这就走了?樱屋养育你一场,以后发达了,可莫忘了老身和这娘家啊!”   话语里裹着蜜糖,眼底却闪烁着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诅咒寒光。

    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未曾侧目。她如同穿过一片无形的尘埃,对龟吉那聒噪的场面话充耳不闻。

    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那道象征着吉原边界、也象征着她过往终结的门槛。

    吉原的清晨,帶著縱情聲色後的疲憊與空虛——宿醉客人的嘟囔、早起秃童的奔走、脂粉香气与隔夜酒气的混合——偶有早起的遊女或雜役投來探究的目光,羨慕、嫉妒、冷漠,如同芒刺。她在邁過那道高聳門檻前,腳步有瞬間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块悬挂了十四年、象征着“绫姬”身份的华丽招牌,目光越过龟吉油腻的假笑,越过吉原清晨带着宿醉萎靡气息的街道,直直地投向更远处——那被晨雾笼罩的、未知的尘世。

    深吸了一口帶著街道塵埃氣息的冰冷空氣,然後,穩穩地將一步踏了出去。

    足尖踏上门外冰凉石阶的瞬间,身体仿佛骤然失重。脚下坚实的触感传来,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眩晕感。仿佛踏出的不是一道门,而是跨越了一个凝固的时代。

    身后,是确定的、浸透血泪的痛苦过往;前方,是弥漫着浓雾、充满未知变量的茫茫前路。

    马车早已等候在街边。样式朴素,毫无纹饰,与花魁出行时招摇的驾笼截然不同。春桃搀扶着她,踩着矮凳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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