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復仇詠嘆調_第三章:夜鶯初啼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章:夜鶯初啼 (第2/5页)

婚妻高音翻車。」

    黎以微捧著紙杯,熱氣氤氳在她清冷的眼眸前,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翻開譜,手指在夜后那一頁停住。那一頁的音符密密麻麻,像一串鋒利的刀尖,高音F6在五線譜的最頂端,像一顆孤懸的星。她的前世,傅聿禮讓她在所有公開場合只唱舒伯特的《野玫瑰》那種溫順小品,說她的聲音太有攻擊性,不適合做傅太太。她聽話地收起了所有的花腔與憤怒,把自己唱成一隻溫馴的金絲雀,最後連在陽明山莊園的琴房裡偷偷練一首夜后,都會被管家以太太情緒不穩為由關掉琴蓋。

    「可頌,」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化妝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絕對音感者特有的穩定與穿透。「我這五年在維也納,每一次大師班都被要求唱夜后,老師說我的聲帶天生就是為了復仇而生的。如果我今天還唱Porgi   amor,所有人都會記住傅聿禮的未婚妻很溫柔,但沒有人會記住黎以微會唱歌。溫柔在這個圈子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她抬起頭,眼底已經沒有任何猶豫,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冷靜。「而且,艾德里安老師會聽見的。他一定會聽見。」

    顏可頌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隨即笑開,伸手用力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妳要瘋,我就陪妳瘋到底。伴奏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鋼琴家是我們的人,妳只要給他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切哪一首。前排那三個傅氏的評審,我會讓他們的麥克風在關鍵時刻有點小雜音。妳只管唱,剩下的交給我。」

    八點四十五分,觀眾席的燈光暗下,只剩下舞台上方一盞柔和的頂光,像月光般落在黑色的史坦威鋼琴上。評審席設在第一排到第三排,七張鋪著深藍絨布的長桌一字排開,桌上放著礦泉水與評分表。傅聿禮已經入座,他今日穿著深炭灰的三件式訂製西裝,銀灰領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形挺拔如雕刻,五官深邃而沉靜,身後跟著傅氏的公關總監與法務長,氣場依舊是那種不需言語便讓周圍自動安靜下來的壓迫感。他側頭與身旁的國家交響樂團理事長低聲交談,言談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目光卻不時落在後台入口處,像在確認自己的收藏品是否已經擺放在正確的位置。

    二樓左側的包廂裡,凌薇獨自坐在陰影中,黑色長直髮垂在肩頭,極簡的黑色洋裝與紅唇在暗處顯得格外冷豔。她面前放著一台筆記型電腦,指尖輕敲鍵盤,沒有與任何人交談,只是以一種審視的姿態俯視整個音樂廳,像一隻棲息在高處的鷹。

    就在此時,側門被輕輕推開,艾德里安·馮·霍夫曼走了進來。全場有一瞬間極輕的騷動。男人年約四十八歲,銀灰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湛藍眼眸溫潤而深邃,身形高大挺拔,穿著深藍天鵝絨的燕尾服,內搭雪白襯衫與黑色領結,指尖修長,步伐從容如維也納的圓舞曲。他的出現讓原本帶著政商應酬氣味的甄選現場,瞬間多了一層古典樂壇教父級的莊重感。幾位評審立刻起身與他握手,傅聿禮也站起身,伸出手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