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復仇詠嘆調_第十一章:帝國傾塌之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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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帝國傾塌之夜 (第3/5页)

面,無聲卻帶著重量。烏黑長髮被她整齊地垂在身後,沒有過多的妝飾,只有頸間那條珍珠項鍊,珍珠已經換成一顆新的,沒有任何裝置,乾淨得像她的眼神。

    顏可頌在對街的咖啡廳二樓,透過落地窗用望遠鏡看著那道身影進入電梯。她手裡握著一部直播控制台,掌心全是汗。凌薇坐在她對面,筆電螢幕上是已經架好的直播後台,畫面黑著,只有一行字等待連線,鏡頭就藏在招待所那座水晶香檳塔後方的裝飾鏡面裡,是顏可頌一週前以花藝廠商名義送進去的針孔鏡頭,凌薇的技術人員已經確認收訊穩定。顏可頌咬著下唇,低聲說,她穿那件去,是故意的。凌薇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調整參數,語氣依舊冷靜,她要用同一襲禮服,親手把那場訂婚的象徵埋掉。這比任何聲明都有力量。

    八點整,招待所的門被推開。傅聿禮抬起頭,看見黎以微站在門口,光線從她身後打來,墨綠絲絨在燈光下泛著如深海般的光澤,她的肌膚在對比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月光下的瓷。她沒有笑,也沒有怯懦,只是平靜地走進來,將手中的小羊皮手拿包放在桌緣,動作優雅得像要參加一場演奏會的安可。

    傅聿禮站起身,為她拉開椅子,依舊維持著那套從容紳士的儀式。「妳來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卻刻意放得溫和,「我讓人準備了妳喜歡的熱紅酒,沒有加太多肉桂。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以微。」

    黎以微沒有坐下。她站在桌邊,指尖輕輕撫過那張胡桃木長桌的邊緣,那裡曾經擺滿過訂婚宴的香檳與玫瑰。「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她的嗓音很輕,卻因為絕對音感的共鳴而清晰,「傅聿禮,你找我來,是想談哪一種說法?是談我在紐約唱得太好,讓你的股價跌得太快,還是談檢調在你財務室搜到了什麼?」

    傅聿禮的眼神沉下去,那種被挑戰的陰鷙一閃而過,卻被他用更深的溫柔覆蓋。他繞過桌子,試圖去握她的手,「以微,我承認,這次是我小看妳,也小看凌薇。但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只要妳現在對外說,那份錄音是經過剪輯、是妳在被囚禁時精神不穩定下的氣話,我可以讓法務把所有責任推到魏正浩一個人身上。瑞士的帳戶,我可以關掉,淡海的案子,我們可以停工重檢。我父親已經同意,只要妳願意回來,婚約繼續,傅氏可以把旗下那間唱片公司完全交給妳,妳想唱什麼就唱什麼,維也納、紐約,我都讓妳去。」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帶著施捨與掌控,「妳要自由,我給妳自由,但自由要在傅家的屋簷下,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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