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啊 (第2/2页)

才会接。但是鱼溪禾知道他一点也不忙，多数时间他都是无所事事的。

    在打第三次的时候，鱼万生终于接了。

    “打老子这么多电话干嘛，催命啊？”

    一接通对面不耐烦的声音就吼了过来。

    鱼溪禾闭了闭眼，小声说“爸…我过几天开学了，学费…”

    “学什么费？”鱼万生直接骂骂咧咧地打断了她，还听到了嘈杂的背景声，压得他声音都不大了“有娘生没娘养的讨债鬼，要钱没有，老子命一条，给你抵去上学，要不要？”

    劈劈啪啪的，是麻将桌滚动洗牌的声音。

    鱼溪禾听出来了，一下就哭了，“奶奶给我留了钱的！你又拿去打麻将！”

    “那他妈是老子的娘，什么你的钱，你有什么钱？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不给你，你就没有。”

    鱼万生说完电话就挂了。

    手机屏幕还留在通话录上，可鱼溪禾什么也看不清了，眼泪好烫，烫得她视线模糊，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全部砸在屏幕上。

    那串电话号码都被水滴罩得变大了些，尾号后放大的（3）格外的刺眼。

    鱼溪禾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她一难受就好想吃东西，她浑浑噩噩的下床，走到客厅。

    家就一室一厅一卫这么大，冰箱就在客厅里，她打开冰箱门，冰箱里昏黄的光一下就亮了，丝丝凉意吹得她布满泪痕的脸很冷。

    她抓起里面放着的一颗包菜，直接双手抱着啃了起来。

    很丑陋很原始的进食，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头畜生，不需要有味道，只需要进食来缓解她无处发泄的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