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沃尔夫的世界① (第2/2页)

眼睑才堪堪看见女孩仰视它的面孔，它临摹着面前矮小到有些可怜的小人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存着不属于亚特兰大人的奇异的光，显然，这是个异乡人。不过，此刻人们都无瑕顾及为何雷切斯顿公爵府邸会养育着一位异域少女。他们缓缓看着天真可爱的少女眨着大大的眼睛，顶着它嗜血的目光竟轻快地抱住雷切斯顿公爵。

    “是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父亲。”

    随着少女烂漫无邪的话语落下，它化为人形，沉沉睡去，在此之前，它早已被施下主仆咒语——至死方休的忠诚。

    待它醒来，它便发现，自己身上的绝无仅有的干净，新伤旧伤都一并愈合，身子说不上来的轻松，香氛柔软的衣料传来陌生的触感。

    一只温热的小手牵住它。

    “你之后便是我的仆人了，你是狼人吗？那我以后就叫你沃尔夫吧！”

    说罢，薇薇安摆出儿童撒娇常用的伎俩，噘着嘴，鼓着腮，似乎它不答应下一秒便能哭出来。

    “嗯。”

    它轻轻应了一声，低低的，很难想象，同一个嗓子，几个钟头前它还被用在与野兽嘶吼。它摸着脖颈处独属于主仆咒的印记，陷入了沉寂。

    耳边是薇薇安喋喋不休的说话声。小女孩似乎要把早上吃了多少颗豆子，又在花园里看到了几只蝴蝶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尽数相告。他却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薇薇安的声音很奇妙，能让它暂时忘却痛苦的过往。它眨着灰色的眼睛，盯着随着薇薇安的动作漂浮的呆毛。光线将薇薇安油黑的头发晕染，像油画般沁入了它贫瘠的画卷，覆盖了它鲜血淋漓的单调色彩。

    它眨着大大的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的，不再是它，接下来，是沃尔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