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香檳試鏡 (第2/6页)

候妳的身體是緊繃的，像在害怕被看見。顧先生告訴我，今晚想讓我幫妳把身體打開，不是為了取悅誰，是為了讓妳自己聽見渴望的聲音。妳願意嗎？」

    蘇妍熙的心口猛地緊縮。安娜的聲音像一雙溫暖的手，瞬間撫過她這三年來被資本與債務磨出的繭。這個女人在她最風光時曾手把手教她如何用香氣與呼吸進入角色，在她墜落後也沒有斷過聯繫，暗中將她的名字遞給顧廷深。她點頭，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的顫抖。「老師，我願意。可是我現在……我穿成這樣，我怕我演不好。」

    「演不好才真實。」安娜輕聲說，目光轉向顧廷深，帶著一點不容置喙的導師氣場。「顧先生，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請你只看，不要指揮。妍熙需要一個安全的容器，才能讓感官自己說話。還有，」她看向畫面外，「我請了一位朋友來幫妍熙換上更適合今晚主題的衣服，她的眼光比我更挑剔。」

    話音剛落，主臥艙側面的更衣間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隨後推開。趙映彤走了進來。

    她與螢幕裡安娜的柔和截然不同，一身黑色風衣已經脫下掛在臂彎，裡面是俐落的黑色緞面襯衫與高腰皮靴，亞麻棕色的短髮剪得幹練，眼神銳利如鷹，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防塵衣袋，另一手還拿著一台已經關機的錄音筆與相機。她是紐約大學新聞系出身的頂尖娛樂週刊主編，習慣用真相拼湊名利場的暗網，此刻卻以一個極為私人的身分出現在這艘訊號隔絕的遊艇上。顧廷深看了她一眼，沒有驚訝，顯然是他親自放行的人。

    「蘇小姐，初次近距離見面。」趙映彤的聲音冷淡而客觀，沒有寒暄的廢話，直接將衣袋放在那張兩米寬的大床上，拉開拉鍊。「我本來是在追艾芙洛黛蒂號試鏡的線索，想寫一篇關於資本如何挑選深海薔薇的報導。顧先生答應讓我上船的條件是，今晚我不錄音、不拍照，只做妳的臨時造型師。這件衣服是安娜老師三天前從巴黎寄到台北，又讓我從台北帶上船的。酒紅色，重磅絲絨，據說是為妳量身挑的。」

    衣袋打開的瞬間，蘇妍熙的呼吸停了一拍。那是一件酒紅色的深V開衩禮服，顏色像濃稠的勃根地紅酒，在燈光下泛著天鵝絨特有的暗光。胸前是極深的V字，開到胸口下方兩寸，兩側只用兩片薄紗與隱形魚骨支撐，腰身收得極緊，側面開衩一路高至大腿根部，裙襬長及腳面，卻在行走間會徹底敞開。整件禮服沒有內襯，布料直接貼膚，據說穿上後，乳房的形狀、乳頭的凸點、腰窩的凹陷與雪臀的弧度都會被完全勾勒。

    「去換上。」顧廷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是指令，更像是一種等待已久的邀請。「讓安娜看看，妳的身體現在有多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