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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不走 (第2/3页)
很快,她端着一只塑料水桶,手里拿着一条拖把跑了出来。 “小稚……”周凛的声音嘶哑破碎,想要抬手去拦,“别动那个……脏……” 林稚根本不听他的。 女孩拿着拖把一点一点拖干净地面上那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浓稠白浊。 拖布碾过地胶,那股浓烈霸道的石楠花气味瞬间在空气里翻腾起来。 林稚的心跳得厉害,脸颊和耳根烧得通红,胃里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羞耻。 可她一声没吭,用力把地上的痕迹拖干净,又跑去卫生间洗了好几遍拖把,直到把那片地面擦得发亮,才把工具放回原处。 接着,她倒了一杯温水,小跑着端到实木椅前。 “周叔,喝口水。” 林稚捧着纸杯,半蹲在周凛身前,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周凛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眶还是红肿的,但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自责。 周凛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 内疚。 深入骨髓、足以将他整个人压垮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在胸膛里疯狂绞杀。 她什么都不懂。 她以为自己全力一脚把长辈踢成了重伤,以为那是一场惨烈的武道意外;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全是他对她动了邪念而失控。 男人抬起颤抖的右手,接过那杯温水,喉结剧烈滑动,一口气灌了下去。 “回去吧……”周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周叔真的没事了……不用管我。” 林稚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半。她记得周凛说过,练完拳必须吃高蛋白,不能空腹。 “你等我一下。” 林稚把空纸杯拿走,转身小跑着穿过前厅,径直拐进了后院。 周凛愣了一下,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可下腹深处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酸软钝痛,让他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十分钟后,林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白瓷海碗走了回来。 那是她自己在家唯一会做的东西——一碗水煮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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