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那里是我的家 (第11/16页)
脸就是一拳。 一拳很重,听声音,像是把人的鼻梁都打断了,且陆为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平时就爱围着富家子转的那群人傻了眼,回过神来时,富家子已经被摁在地上,打得满脸都是血了。其中一个大叫了起来,裤子也忘了穿就跑出去。 很快,班长来了,排长来了,纠察也来了。劝已经没有用了,五个汉子全方位地拉扯,才把陆为从那富家子身上扯开。纠察的手电打在两人的脸上,富家子痛苦地在地上呻吟,而陆为的眼睛里满是血气和凶悍的光。 “不知死活”这四个字跟了他这么多年,难得地发挥出这么完全的内涵。 那晚,富家子被送去了军区的医院,陆为在连队的卫生所做手部消毒。 他的手被富家子的牙齿划了个口子,伤口不大,但也流了不少血。军医给他擦过酒精,包上纱布时,他还问一句:“这个要打狗针吗?” 他口中的狗针,就是狂犬疫苗。 以前白水村里有个人,被狗咬了没当回事,结果没几天就狂犬病发病死了。从此公社挨家挨户做过宣传,让村民们被狗咬了千万当回事,要去把狗针打上。 板了好几天面孔的连长差点没绷住,嘴角勾起来又压下去,一掌拍他的脑袋。 “别胡说八道。” 陆为这才发现,连长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他原本平静的神色突然有了波澜,瞳孔不自知地抖了抖。 军医给他包扎完了伤口,就去休息了。小小的卫生所里只有他和连长两个人,他坐在一张病床上,连长坐在小板凳上。 两个男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人,但何须陆为用言语表达,连长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他而愤愤不平,这才动手打了人。 连长不喜不怒,温和地告诉他,他要退伍不是因为挨了批评的事,是要回老家结婚去了。 陆为问他老家在那里。 连长说:“治多,那里是我的家。” 那是陆为没听说过的地方,连长当然也知道他没有听说过,给他解释:“那也是青海的一个地方,是属于玉树州的。那里的人都跟我一样,是藏族人,大家都讲藏语。” 陆为点点头,但还是没什么概念。 “在我家附近,有一块很大的土地都没有人居住,那里只有美丽的山岗、湖泊,和成群的羊子和牦牛,我们藏族人管那里叫‘阿钦公加’。” 讲起家乡,连长的眼中满是光芒:“蒙古族人给那里取了另一个名字,很好听,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为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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