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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睁眼。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仿佛大雪初晴，阳光映照着的雪原表面泛着点点星光。他缓缓抬手伸向乔唯安，半途中又无力地落下。

乔唯安立刻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口中喃喃：“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怎么会这样？你会陪着我的……我以为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鼻子一酸，竟泪眼婆娑。

阿飘轻轻摇头，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你消失！死也不要！”

乔唯安忽然目光清明神色坚定。她放开阿飘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就爬起身，跑到厨房找到一把水果刀。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下唇，刀刃触碰到手心的瞬间，鲜血仿佛绽开的花朵，丛刀痕里迅速渗出。在她回到阿飘身边的时间里，鲜血已经足够填满手心。

她双手掬着一小捧鲜血，跪坐在地：“我有查过资料，人类的鲜血中带着阳气，可以补充灵魂的魂力。所以，你别消失好不好？”

阿飘奋力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躲开她的手：

你……不，不，我不能。

乔唯安急忙解释：“这些在我承受范围内。你不会消失，我也不会死。或者就当是我强求，你再不补充就要来不及了！”

阿飘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口中喃喃，拼出的两个字却是：傻瓜……

乔唯安趁阿飘犹豫之际，双手一送，鲜血沾染了他的嘴唇。她耸耸肩，终于绽开轻松的笑脸：“到底谁傻，等你恢复了再说。”

人类的阳气通过血液传输到鬼魂的身上，被鬼魂转化为可以继续存在于世间的魂力。

乔唯安感到头晕目眩，面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不清，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得睁不开。

脑中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好、好想睡觉……

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接住她，阿飘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抹去残留在唇角的血迹，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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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Z大第一医院的VIP手术室里，沈医生气息微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放下心脏复苏器，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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