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贾诩乙向】红绳不解(广≠你)_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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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第3/12页)

如何判断伤势,知道那条腿保不住,知道右臂也可能废掉,知道贾诩即使活下来,也再不会是入学时独自策马而来的年轻人。

    你却没有问以后。

    你只问:“现在怎样才能让他活?”

    医师说要立刻截断残腿。

    你点头:“做。”

    郭嘉蹲在侏侏旁边,手里仍握着马珂。他今日没有酒气,也没有笑,眼睛一直落在贾诩脸上。

    “他答应带我一起。”你忽然说。

    荀彧看向你。

    “又骗了我。”

    你的眼泪直到这时才落下来,正落在贾诩染血的额角。你用手背擦掉,像怕那点水让他更冷。

    “等他醒了,”你说,“我要同他算账。”

    荀彧想安慰你,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马车驶出壶关时,天已经全黑。贾诩高热昏迷,你守在他身边;郭嘉坐在另一侧,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人。荀彧的双手被碎石磨烂,血透过草草包扎的布条,一滴滴落在膝上。

    无人再提那个本该成功的计划。

    三贤都活着。

    可荀彧知道,他们已经一起死在了壶关。

    贾诩醒来时,先闻到兰香。

    随后是苦药与血的气味。

    最后才看见你。

    你伏在床沿睡着,侧脸压在手臂上,头发乱糟糟铺过被面。一只手还握着他腕间的红绳,像只要松开,他就会重新被埋回壶关。

    贾诩动了动右手。

    剧痛沿着固定好的骨头窜上肩膀。手臂尚在,五指也能动。左腿却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不疼。

    是没有。

    他低头看了很久。

    薄被从膝下陡然塌陷,原该放着小腿的位置只剩空荡的褶皱。

    你被动静惊醒,猛地直起身。脸上还压着一道浅红睡痕,看见他睁眼,嘴唇张开,却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贾诩先开口,“尸体醒了,吓着了?”

    你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本想叫你别哭,出口却成了:“真难看。”

    你扑过来,又在碰到他以前生生停住。两只手悬在半空,避着右臂与胸腹的伤,最后只敢捧住他的脸。

    “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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