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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破晓时的沉思 (第3/3页)
母亲却坚定而近乎恳求地反驳:“是送到司徒王允大人府上。司徒大人是正人君子。他府里调教出来的舞姬都是上等的、有身份的。对我们这种乡野丫头来说,能被选中已是天大的造化。”父亲苦笑一声:“是啊,那些满口诗书、风雅体面的文人士族……把漂亮姑娘当诗一样收藏……”他沉痛而执拗的反对,与母亲绝望的务实激烈交锋:“总好过被那些从荒凉边地来的野兽拖进脏帐篷里糟蹋!那些人连洛阳城都没见过几回,心里没有半点怜惜。我们蝉儿长得太好看了,夫君,我天天都在怕,怕那些兵士的眼睛哪天转到我们家门口。”最终,天平倾斜了。蝉儿被送去了王允府——在父母眼中,不只是为了逃离,更是为了把她安放在坚固的高墙里,让她免于饥寒,也避开外面的兵荒马乱。他们没能料到,她那柔软而美丽的身体,最终会被锻造成一把利刃;她的美貌,将化作致命的策略,去完成一个她当时根本无法想象的使命。 文夫人的到来,是青衣商人精心安排的结果——一场被包装成机遇的交易。他的钱袋因此鼓了起来,也悄悄减轻了她父母的负担。蝉儿至今仍记得那女人挑剔而老练的目光。那双眼睛惯于在任何美色中挑出瑕疵,把她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细打量,几乎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仿佛连骨头缝里的缺陷都不肯放过。 考核其实简单却令人胆怯:走到树下再走回来,脚步在审视下有些发虚;接着战战兢兢背一首父亲教的农家诗。她的声音在发颤,却足够清晰。“我收下你了。”文夫人的语气随意,却藏着更深的意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像是她施恩般,把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孩带进了另一个看似高贵的世界。 文夫人朝青衣商人微微颔首,低声道:“总算让你找着了……没想到这偏僻地方,竟能出这样的精品。”她随手递过几锭银子,随后转向蝉儿的父母,把一满袋沉甸甸的钱币放到他们面前,语气随意却带着深意:“我收下你女儿了。” 那话语听来轻描淡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傲慢——仿佛是她施恩一般,亲手把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孩,从泥沼里提拔进了另一个看似高贵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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